锥对偶把约束写成锥中的向量不等式;Lagrange 对偶则直接从一般约束函数出发构造目标值下界。它不仅适用于凸问题,也能用于非凸问题,但强对偶与 KKT 条件需要额外假设。
Lagrange 函数与对偶函数
考虑问题
$$ \begin{aligned} p^*=\min_x\quad&f_0(x)\\ \text{s.t.}\quad&f_i(x)\le0,quad i=1,\ldots,m,\\ &h_j(x)=0,quad j=1,\ldots,p. \end{aligned} \tag{P} $$Lagrange 函数定义为
$$ L(x,\lambda,\mu) =f_0(x)+\sum_{i=1}^m\lambda_i f_i(x) +\sum_{j=1}^p\mu_j h_j(x), $$其中不等式约束乘子满足 $\lambda\ge0$,等式约束乘子 $\mu$ 可取任意实数。
若 $x$ 原可行,则
$$ L(x,\lambda,\mu)\le f_0(x). $$进一步对 $x$ 取下确界,得到对偶函数
$$ g(\lambda,\mu)=\inf_{x\in\mathbb{R}^n}L(x,\lambda,\mu). $$对偶问题寻找其中最大的下界:
$$ d^*=\max_{\lambda,\mu} \{g(\lambda,\mu):\lambda\ge0\}. \tag{D} $$无论原问题是否凸,都有
$$ d^*\le p^*. $$而且 $g$ 是关于 $(\lambda,\mu)$ 的凹函数,所以对偶问题是凸优化问题。
对任意原可行 $x$ 和 $\lambda\ge0$,
$$ g(\lambda,\mu) \le L(x,\lambda,\mu) \le f_0(x). $$先对可行 $x$ 取下确界,再对对偶可行乘子取上确界,得到 $d^*\le p^*$。
对每个固定 $x$,$L(x,\lambda,\mu)$ 是 $(\lambda,\mu)$ 的仿射函数。对偶函数是这一族仿射函数的逐点下确界,因此为凹函数。
□Slater 条件与强对偶
以下考虑凸优化问题:$f_0,f_1,\ldots,f_m$ 为凸函数,等式约束写成 $Ax=b$。仿射不等式不要求严格满足;设前 $k$ 个 $f_i$ 为仿射函数。
Slater 条件要求存在 $\hat x$ 使
$$ f_i(\hat x)\le0,quad i=1,\ldots,k, $$$$ f_i(\hat x)<0,quad i=k+1,\ldots,m, \qquad A\hat x=b. $$若凸问题 $(P)$ 的最优值有限且满足 Slater 条件,则
$$ p^*=d^*, $$并且对偶最优解可以取得。
定义凸集
$$ \mathcal A=left\{(u,v,t): \begin{array}{l} \text{存在 }x\text{ 使 }f_i(x)\le u_i,\\ Ax-b=v,\ f_0(x)\le t \end{array} ight\}. $$$\mathcal A$ 的凸性来自 $f_i$ 的凸性与等式映射的仿射性。由原最优值定义,$(0,0,p^*)$ 位于 $\mathcal A$ 的边界,而
$$ \mathcal B=\{(0,0,t):t与 $\mathcal A$ 不相交。分离定理给出非零向量 $(\lambda,\mu,\nu)$,使
$$ \lambda^\top u+\mu^\top v+\nu t \ge \nu p^*,qquad (u,v,t)\in\mathcal A. $$因为 $u$ 可以沿正方向任意增大,必须有 $\lambda\ge0$;因为 $t$ 可以沿正方向增大,必须有 $\nu\ge0$。Slater 条件排除 $\nu=0$:若 $\nu=0$,将严格可行点代入分离式,会迫使非仿射约束的乘子为零,再由等式与仿射约束的相对内部性质推出全部分离系数为零,矛盾。
故可将分离向量归一化为 $\nu=1$。对任意 $x$,点 $(f(x),Ax-b,f_0(x))$ 属于 $\mathcal A$,从而
$$ L(x,\lambda,\mu) =f_0(x)+\lambda^\top f(x)+\mu^\top(Ax-b) \ge p^*. $$对 $x$ 取下确界得到 $g(\lambda,\mu)\ge p^*$。弱对偶给出 $g(\lambda,\mu)\le p^*$,因此两者相等,且该乘子达到对偶最优值。
□Slater 条件是充分而非必要条件。非凸问题通常可能存在对偶间隙,但对偶值仍然是有效下界。
互补松弛与鞍点
设 $x^*$ 原最优、$(\lambda^*,\mu^*)$ 对偶最优,且 $p^*=d^*$。则
- $x^*$ 最小化 $L(x,\lambda^*,\mu^*)$;
- $\lambda_i^*f_i(x^*)=0$,$i=1,\ldots,m$。
由弱对偶推导中的不等式链,
$$ p^*=f_0(x^*) \ge L(x^*,\lambda^*,\mu^*) \ge g(\lambda^*,\mu^*)=d^*=p^*. $$所以两处不等式都取等。第二处取等说明 $x^*$ 达到 $L$ 的下确界;第一处取等与原可行性给出
$$ \sum_i\lambda_i^*f_i(x^*)=0. $$每项都不大于零,因此每项必须为零。
□KKT 条件
若所有函数可微,Karush–Kuhn–Tucker 条件为
$$ \begin{aligned} &f_i(x^*)\le0, &&i=1,\ldots,m,\\ &h_j(x^*)=0, &&j=1,\ldots,p,\\ &\lambda_i^*\ge0, &&i=1,\ldots,m,\\ &\lambda_i^*f_i(x^*)=0, &&i=1,\ldots,m,\\ &\nabla f_0(x^*)+ \sum_{i=1}^m\lambda_i^*\nabla f_i(x^*)+ \sum_{j=1}^p\mu_j^*\nabla h_j(x^*)=0. \end{aligned} $$前两行是原可行性,第三行是对偶可行性,第四行是互补松弛,最后一行是 Lagrange 函数关于 $x$ 的驻点条件。
原、对偶可行性由定义得到,互补松弛由上一命题得到。上一命题还表明 $x^*$ 是 $L(\cdot,\lambda^*,\mu^*)$ 的全局极小点;由于该函数可微,一阶必要条件给出
$$ \nabla_xL(x^*,\lambda^*,\mu^*)=0, $$即驻点条件。
□$L(\cdot,\lambda^*,\mu^*)$ 是凸可微函数。驻点条件意味着 $x^*$ 是它的全局最小点,所以
$$ g(\lambda^*,\mu^*) =L(x^*,\lambda^*,\mu^*). $$利用原可行性、等式约束和互补松弛,
$$ L(x^*,\lambda^*,\mu^*)=f_0(x^*). $$于是对偶可行点的目标值等于原可行点的目标值。由弱对偶,两者必分别最优,且对偶间隙为零。
□因此,对满足 Slater 条件的可微凸问题,$x^*$ 最优当且仅当存在乘子使 KKT 条件成立。
等式约束凸二次规划
考虑
$$ \begin{aligned} \min_x\quad&\frac12x^\top Qx+q^\top x+r\\ \text{s.t.}\quad&Ax=b, \end{aligned} $$其中 $Q\succeq0$。KKT 条件化为线性系统
$$ \begin{pmatrix} Q&A^\top\ A&0 \end{pmatrix} \begin{pmatrix}x\\mu\end{pmatrix}
\begin{pmatrix}-q\b\end{pmatrix}. $$
只要该系统存在解,解出的 $x$ 就是全局最优解;在适当的非退化条件下,KKT 矩阵可逆,最优解与乘子唯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