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面画师:竹嶋えく
连通空间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。
如果存在非空且不交的开集 $U,V \subset X$,使得
则称 $X$ 是不连通的(disconnected),并称集合对
$$ \{U,V\} $$为 $X$ 的一个分离(separation)。
如果不存在这样的开集对,则称 $X$ 是连通的(connected)。
e.g.
平凡拓扑的实数空间
$$\mathbb{R}$$是连通的。 基为所有区间 $[a,b]$($a 的拓扑的实数集
$$\mathbb{R}$$是不连通的。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,则
$$ X \text{ 不连通} \;\Longleftrightarrow\; \text{存在一个非空、既开又闭且真包含于 } X \text{ 的子集 } A \subset X. $$$\Rightarrow$:
若 $X$ 不连通,则存在一对分离
$$ U,V \subset X $$满足
$$ U \neq \varnothing,\quad V \neq \varnothing,\quad U \cap V = \varnothing,\quad U \cup V = X. $$此时 $U$ 是开集,且
$$ U^c = V $$也是开集,因此 $U$ 同时是闭集。又因为 $U \neq \varnothing$ 且 $U \neq X$,所以 $U$ 是一个非空、既开又闭且真包含于 $X$ 的子集。
$\Leftarrow$:
反之,设存在
$$ A \subset X $$满足
$$ A \neq \varnothing,\quad A \neq X, $$且 $A$ 既是开集又是闭集。令
$$ V = X \setminus A, $$则 $V$ 也是非空开集,并且
$$ A \cap V = \varnothing,\qquad A \cup V = X. $$因此 $\{A,V\}$ 构成 $X$ 的一个分离,说明 $X$ 不连通。
□例:$\mathbb{E}^1$ 的连通性:
设
$$ \mathbb{E}^1 $$表示带通常拓扑的一维欧氏空间。假设反设其不连通,则存在一个非空、既开又闭且真包含的子集
$$ A \subset \mathbb{E}^1. $$取
$$ b \in A,\qquad (b,+\infty)\cap A \neq \varnothing, $$并定义
$$ d = \inf\{a \in A \mid a>b\}. $$由于 $A$ 在 $\mathbb{E}^1$ 中是闭集,可得
$$ d \in A. $$于是
$$ d>b,\qquad [b,d)\cap A = \varnothing, $$从而 $d$ 不是 $A$ 的内点,即
$$ d \notin \operatorname{int}(A). $$这与 $A$ 是开集矛盾。
因此假设不成立,$\mathbb{E}^1$ 必为连通空间。
□连通子集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,$A \subset X$。
称 $A$ 在 $X$ 中是连通的(或称 $A$ 是 $X$ 的一个连通子集),如果 $A$ 在其子空间拓扑下是连通的。
也就是说,$A$ 在 $X$ 中连通,当且仅当不存在 $A$ 中的两个非空不交开集 $U,V$,使得
$$ U \cap V = \varnothing, \qquad U \cup V = A. $$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,$A \subset X$。
则 $A$ 在 $X$ 中不连通 当且仅当存在 $X$ 中的开集 $U,V$,满足
并且
$$ (U \cap A)\cap (V \cap A)=U\cap V\cap A=\varnothing. $$说明(Separation) 满足上述条件的开集对
$$ \{U,V\} $$称为 $A$ 在 $X$ 中的一个分离(separation of $A$ in $X$)。
直观理解 该引理说明:
- $A$ 在子空间拓扑下不连通
$\Longleftrightarrow$ - 可以用 $X$ 中的两个开集 把 $A$ “撕开”,并且这两个开集在 $A$ 内分别截到两块非空、互不相交的部分。
这正是“子空间连通性”用 母空间开集 表述的等价刻画。
设 $X,Y$ 是拓扑空间,映射
$$ f: X \to Y $$是连续的。若
$$ X \text{ 是连通的}, $$则
$$ f(X) \text{ 在 } Y \text{ 中是连通的。} $$反设 $f(X)$ 在 $Y$ 中不连通。
则存在一对分离 $\{U,V\}$,其中 $U,V$ 是 $Y$ 中的开集,满足
由于 $f$ 连续,$f^{-1}(U)$ 与 $f^{-1}(V)$ 是 $X$ 中的开集。
又因为
可得
$$ f^{-1}(U) \neq \varnothing,\qquad f^{-1}(V) \neq \varnothing. $$并且
$$ f^{-1}(U) \cap f^{-1}(V) = f^{-1}(U \cap V) = \varnothing, $$以及
$$ f^{-1}(U) \cup f^{-1}(V) = f^{-1}(U \cup V) = f^{-1}(f(X)) = X. $$因此 $\{f^{-1}(U),f^{-1}(V)\}$ 构成 $X$ 的一个分离,这与 $X$ 连通矛盾。
故假设不成立,$f(X)$ 必为连通的。
□**性质:**连通性随同胚传递。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,$A \subset B \subset X$。
设 $\{U,V\}$ 是 $B$ 在 $X$ 中的一个分离,即
若
$$ A \text{ 在 } X \text{ 中是连通的}, $$则必有
$$ A \subset U \quad \text{或} \quad A \subset V. $$等价地,
$$ A \cap U = \varnothing \quad \text{或} \quad A \cap V = \varnothing. $$由于 $\{U,V\}$ 是 $B$ 在 $X$ 中的一个分离,有
$$ U \cap B \neq \varnothing,\quad V \cap B \neq \varnothing, $$$$ B \subset U \cup V,\qquad U \cap V \cap B = \varnothing. $$反设
$$ A \cap U \neq \varnothing \quad \text{且} \quad A \cap V \neq \varnothing. $$由于 $U,V$ 在 $X$ 中是开集,$A \cap U$ 与 $A \cap V$ 在 $A$ 的子空间拓扑中是开集。
并且
$$ (A \cap U) \cap (A \cap V) = A \cap (U \cap V) \subset A \cap (U \cap V \cap B) = \varnothing, $$同时
$$ A \subset B \subset U \cup V \;\Longrightarrow\; A = (A \cap U) \cup (A \cap V). $$于是 $\{A \cap U,\, A \cap V\}$ 构成 $A$ 在 $X$ 中的一个分离,这与
$$ A \text{ 在 } X \text{ 中连通} $$相矛盾。
因此反设不成立,只能有
$$ A \cap U = \varnothing \quad \text{或} \quad A \cap V = \varnothing. $$由 $B \subset U \cup V$ 立刻得到
$$ A \cap U = \varnothing \;\Longleftrightarrow\; A \subset V, \qquad A \cap V = \varnothing \;\Longleftrightarrow\; A \subset U. $$故结论成立。
□如果 $B$ 被 $U$ 和 $V$ “撕成两块”,而 $A$ 又是 $B$ 里的一个连通部分,那么 $A$ 不可能横跨这两块,只能完整地落在其中一侧。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,$A \subset X$ 在 $X$ 中是连通的。
若
则
$$ B \text{ 在 } X \text{ 中是连通的。} $$特别地,
$$ \overline{A} \text{ 在 } X \text{ 中是连通的。} $$反设 $B$ 在 $X$ 中不连通。
则存在 $B$ 在 $X$ 中的一个分离 $\{U,V\}$,其中 $U,V$ 是 $X$ 中的开集,满足
由于 $A \subset B$ 且 $A$ 在 $X$ 中是连通的,根据前述引理,必有
$$ A \subset U \quad \text{或} \quad A \subset V. $$不妨设
$$ A \subset V, $$等价地,
$$ A \cap U = \varnothing. $$由 $U \cap B \neq \varnothing$,可取
$$ x \in U \cap B. $$又因为
$$ B \subset \overline{A}, $$所以
$$ x \in \overline{A}. $$但 $x \in U$,而 $U$ 是开集且
$$ U \cap A = \varnothing, $$这与 $x \in \overline{A}$ 矛盾。
因此假设不成立,$B$ 必为连通的。
特别地,取
$$ B = \overline{A}, $$即可得 $\overline{A}$ 在 $X$ 中连通。
□连通集的“缝合能力”很强——只要一个集合 $B$ 被夹在 $A$ 与其闭包之间,就不可能把 $B$ 撕成两块;因此连通性在取闭包时保持不变。 $\overline{A}=A \cup A'$,$B=A \cup \{some limit points of A \}$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,$\{C_\lambda\}_{\lambda\in\Lambda}$ 是 $X$ 中的一族连通子集,并且满足
$$ \bigcap_{\lambda\in\Lambda} C_\lambda \neq \varnothing. $$则
$$ \bigcup_{\lambda\in\Lambda} C_\lambda $$在 $X$ 中是连通的。
反证,设
$$ \bigcup_{\lambda\in\Lambda} C_\lambda $$在 $X$ 中不连通。
则存在 $X$ 中的开集 $U,V$,构成其一个分离,即
由于每个 $C_\lambda$ 在 $X$ 中是连通的,根据前述关于连通子集的引理,对每个 $\lambda\in\Lambda$,必有
$$ C_\lambda \subset U \quad \text{或} \quad C_\lambda \subset V, $$等价地,
$$ C_\lambda \cap V = \varnothing \quad \text{或} \quad C_\lambda \cap U = \varnothing. $$取
$$ x \in \bigcap_{\lambda\in\Lambda} C_\lambda, $$该点存在是由假设保证的。
由于
必有
$$ x \in U \quad \text{或} \quad x \in V. $$不妨设
$$ x \in U. $$则对任意 $\lambda\in\Lambda$,都有
$$ x \in C_\lambda \cap U, $$从而
$$ C_\lambda \cap U \neq \varnothing. $$因此不可能有 $C_\lambda \subset V$,只能是
$$ C_\lambda \subset U. $$于是得到
$$ \bigcup_{\lambda\in\Lambda} C_\lambda \subset U, $$从而
$$ \left(\bigcup_{\lambda\in\Lambda} C_\lambda\right) \cap V = \varnothing, $$这与
$$ V \cap \bigcup_{\lambda\in\Lambda} C_\lambda \neq \varnothing $$矛盾。
矛盾说明假设不成立,因此
$$ \bigcup_{\lambda\in\Lambda} C_\lambda $$在 $X$ 中是连通的。
□设 $X,Y$ 是拓扑空间,则
$$ X \times Y \text{ 是连通的} \;\Longleftrightarrow\; X \text{ 和 } Y \text{ 都是连通的}. $$$\Rightarrow$:
设
$$ X \times Y \text{ 是连通的}. $$考虑投影映射
$$ \pi_1: X \times Y \to X,\quad (x,y)\mapsto x, $$$$ \pi_2: X \times Y \to Y,\quad (x,y)\mapsto y. $$显然 $\pi_1,\pi_2$ 都是连续且满射。
由于连续映射保持连通性,可得
$$ X = \pi_1(X \times Y),\qquad Y = \pi_2(X \times Y) $$均为连通空间。
$\Leftarrow$:
现设
$$ X \text{ 和 } Y \text{ 都是连通的}. $$任取一点
$$ x_0 \in X. $$对任意 $y \in Y$,集合
$$ X \times \{y\} $$与 $X$ 同胚,因此是连通的。
定义
$$ C_y = (\{x_0\} \times Y)\ \cup\ (X \times \{y\}). $$由于
$$ (\{x_0\} \times Y) \cap (X \times \{y\}) = \{(x_0,y)\} \neq \varnothing, $$根据“有公共点的连通集并仍连通”的引理,得到
$$ C_y \text{ 是连通的}. $$注意到
$$ \bigcup_{y\in Y} C_y = X \times Y, $$且
$$ \bigcap_{y\in Y} C_y = \{x_0\} \times Y \neq \varnothing. $$再次应用同一引理,可知
$$ X \times Y $$是连通的。
综上,
$$ X \times Y \text{ 连通 } \Longleftrightarrow X \text{ 和 } Y \text{ 连通}. $$ □连通分支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,$x,y\in X$。定义关系
$$ x \sim_c y $$当且仅当存在 $X$ 的一个连通子集 $C_{x,y}$,使得
$$ x,y \in C_{x,y}. $$关系 $\sim_c$ 是 $X$ 上的一个等价关系,即满足:
- 自反性:$$x \sim_c x.$$
- 对称性:$$x \sim_c y \;\Longrightarrow\; y \sim_c x.$$
- 传递性:若$$x \sim_c y \quad \text{且} \quad y \sim_c z,$$,则$$x \sim_c z.$$
由上述命题,$\sim_c$ 是一个等价关系。
$\sim_c$ 的等价类称为 $X$ 的一个连通分支(或连通分量, connected component)。
备注(Remark)
(1) 任意一个连通子集都包含于某个连通分支中。
(2) 拓扑空间 $X$ 是连通的,当且仅当
$$ X \text{ 恰好只有一个连通分支}. $$Lemma 1(连通性): $X$的连通分支是连通的。 pf: 取 $x_0 \in C$。根据连通分支的定义,对任意 $x \in C$,存在一个连通子集 $C_x \subset X$,使得
$$x_0,\, x \in C_x.$$由连通分支的定义可知
$$C_x \subset C.$$因此
$$C = \bigcup_{x \in C} C_x.$$又注意到
$$\bigcap_{x \in C} C_x \supset \{x_0\} \neq \varnothing. $$根据“有公共点的连通子集的并仍连通”这一引理,得到
$$C \text{ 是连通的。}$$
Lemma 2(极大性): 设 $C$ 是 $X$ 的一个连通分支,$A \subset X$ 在 $X$ 中连通,且$C \subset A.$则$A = C.$ **pf:**只需证明 $A \subset C$。 任取
$$x_0 \in C.$$由于 $A$ 连通且 $x_0 \in A$,对任意 $a \in A$,都有
$$x_0 \sim_c a.$$由连通分支的定义可知
$$a \in C.$$因此
$$A \subset C.$$结合 $C \subset A$,得到
$$A = C.$$
Lemma 3(闭性): 设 $C$ 是 $X$ 的一个连通分支,则$C \text{ 在 } X \text{ 中是闭集。}$ pf:由引理 1,$C$ 是连通的,因此其闭包$\overline{C}$也是连通的。显然有$C \subset \overline{C}.$而 $C$ 是连通分支,按定义它是包含自身的最大连通子集,因此只能有$\overline{C} = C.$从而$C \text{ 是闭集。}$
道路连通
Path: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。
称映射
为 $X$ 中的一条路径(path),如果 $\alpha$ 是连续映射。
其中:
$$ \alpha(0) \quad \text{称为起点}, \qquad \alpha(1) \quad \text{称为终点}. $$注意:路径不是仅仅指像集 $\alpha([0,1])$,而是包含参数化信息的映射本身。
Path connected:
在拓扑空间 $X$ 中,若对任意
$$ x,y\in X, $$都存在一条路径
$$ \alpha:[0,1]\to X $$满足
$$ \alpha(0)=x,\qquad \alpha(1)=y, $$则称 $X$ 是路径连通的(path connected)。
Path Connected Subset:
设 $A\subset X$。
若 $A$ 在其子空间拓扑下是路径连通的,则称 $A$ 是 $X$ 的一个路径连通子集。
是连续映射。
若
则
$$ f(X) \text{ 在 } Y \text{ 中是路径连通的}. $$任取
$$ y_0,y_1\in f(X). $$则存在
$$ x_0,x_1\in X $$使得
$$ f(x_0)=y_0,\qquad f(x_1)=y_1. $$由于 $X$ 是路径连通的,存在一条路径
$$ \alpha:[0,1]\to X $$满足
$$ \alpha(0)=x_0,\qquad \alpha(1)=x_1. $$考虑复合映射
$$ f\circ\alpha:[0,1]\to Y. $$由于 $f$ 与 $\alpha$ 都连续,$f\circ\alpha$ 连续,且
$$ (f\circ\alpha)(0)=y_0,\qquad (f\circ\alpha)(1)=y_1. $$因此 $f\circ\alpha$ 是 $f(X)$ 中一条从 $y_0$ 到 $y_1$ 的路径,说明
$$ f(X) \text{ 是路径连通的}. $$ □道路连通可被同胚传递
道路连通分支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,$x,y\in X$。
定义关系
当且仅当存在一条路径 $\alpha:[0,1]\to X$,使得
$$ \alpha(0)=x,\qquad \alpha(1)=y. $$关系 $\sim_p$ 是 $X$ 上的一个等价关系,即满足:
(i) 自反性:$x \sim_p x.$
(ii) 对称性:$x \sim_p y \;\Longrightarrow\; y \sim_p x.$
(iii) 传递性:若$x \sim_p y \quad\text{且}\quad y \sim_p z $,则$x \sim_p z.$
由上述命题,$\sim_p$ 是一个等价关系。
$\sim_p$ 的等价类称为 $X$ 的一个路径分支(或路径分量, path component)。
备注(Remarks)
- 任意路径连通子集都包含于某一个路径分支中。
- 拓扑空间 $X$ 是路径连通的,当且仅当$X \text{ 只有一个路径分支}.$
- 每个路径分支一定是连通的,但一般而言$\text{连通分支} \;\supsetneq\; \text{路径分支}.$
直观理解
- $x\sim_p y$:可以沿着一条连续轨迹从 $x$ 走到 $y$;
- 路径分支是“能用连续路径走到一起的最大块”;
- 在 $\mathbb{R}^n$ 等良性空间中,路径分支与连通分支一致;
- 在病态空间中,二者可能不同(例如拓扑学家正弦曲线)。
Lemma 1(路径连通性): 设 $X$ 是拓扑空间,$P$ 是 $X$ 的一个路径分支,则$P$是路径连通的. Lemma 2(极大性 / 最大性): 设 $P$ 是 $X$ 的一个路径分支,$A\subset X$ 是路径连通子集,且$ P\subset A.$ 则$A=P.$
连通(Connected)与路径连通(Path Connected)
若拓扑空间 $X$ 是路径连通的,则 $X$ 是连通的:
$$ \text{path connected} \;\Longrightarrow\; \text{connected}. $$反证,设 $X$ 是路径连通的,但 不连通。
则存在 $X$ 的一个分离
满足
$$ U\neq\varnothing,\quad V\neq\varnothing,\quad U\cap V=\varnothing,\quad U\cup V=X, $$且 $U,V$ 都是 $X$ 中的开集。
取
$$ x\in U,\qquad y\in V. $$由于 $X$ 是路径连通的,存在一条路径
$$ a:[0,1]\to X $$使得
$$ a(0)=x,\qquad a(1)=y. $$考虑原像集合
$$ a^{-1}(U),\qquad a^{-1}(V). $$由于 $a$ 连续,$U,V$ 开,有
$$ a^{-1}(U),\ a^{-1}(V)\ \text{是 }[0,1]\text{ 中的开集}. $$并且
$$ 0\in a^{-1}(U),\quad 1\in a^{-1}(V), $$所以
$$ a^{-1}(U)\neq\varnothing,\qquad a^{-1}(V)\neq\varnothing. $$又因为
$$ U\cap V=\varnothing,\quad U\cup V=X, $$得到
$$ a^{-1}(U)\cap a^{-1}(V)=\varnothing, $$$$ a^{-1}(U)\cup a^{-1}(V)=[0,1]. $$因此
$$ \{a^{-1}(U),\,a^{-1}(V)\} $$构成了区间 $[0,1]$ 的一个分离。
但 $[0,1]$ 在通常拓扑下是连通的,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分离,矛盾。
故假设不成立,从而
$$ X \text{ 连通}. $$ □存在拓扑空间是连通的,但不是路径连通的。
- 反例:拓扑学家的曲线
| 性质 | 含义 | 关系 |
|---|---|---|
| 连通 | 不能被分成两个不交的开集 | 较弱 |
| 路径连通 | 任意两点可由连续路径连接 | 较强 |
| 逻辑关系 | 路径连通 $\Rightarrow$ 连通 | |
| 反例 | 拓扑学家正弦曲线 |
局部道路连通(Locally Path Connected)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。
如果对任意
以及 $x$ 的任意一个邻域
$$ U $$都存在一个路径连通的邻域
$$ V $$满足
$$ x\in V\subset U, $$则称 $X$ 是局部路径连通的(locally path connected)。
设 $X$ 是一个拓扑空间。若
$$ X \text{ 连通且局部路径连通}, $$则
$$ X \text{ 是路径连通的}. $$反证,设 $X$ 不是路径连通的。
则 $X$ 可分解为若干个互不相交的路径分支:
其中每个 $P_\lambda$ 是 $X$ 的一个路径分支,并且
$$ |\Lambda|\ge 2. $$任选其中一个路径分支 $P_{\lambda_0}$。
第一步:$P_{\lambda_0}$ 是开集
任取
$$ x\in P_{\lambda_0}. $$由于 $X$ 是局部路径连通的,存在一个路径连通的邻域
$$ V $$满足
$$ x\in V. $$由于 $V$ 是路径连通的,并且 $x\in P_{\lambda_0}$,根据路径分支的极大性,必有
$$ V\subset P_{\lambda_0}. $$因此 $x$ 有一个包含于 $P_{\lambda_0}$ 的开邻域,从而
$$ P_{\lambda_0} \text{ 是开集}. $$第二步:$P_{\lambda_0}$ 是闭集
对任意 $\lambda\neq\lambda_0$,同理可知
$$ P_\lambda \text{ 是开集}. $$因此
$$ \bigcup_{\lambda\neq\lambda_0} P_\lambda $$是开集,而
$$ X\setminus P_{\lambda_0}=\bigcup_{\lambda\neq\lambda_0} P_\lambda. $$这说明
$$ P_{\lambda_0} \text{ 是闭集}. $$第三步:得到矛盾
由构造可知:
$$ P_{\lambda_0}\neq\varnothing,\qquad P_{\lambda_0}\neq X, $$且 $P_{\lambda_0}$ 同时是
$$ \text{非空、开、闭、真子集}. $$这与
$$ X \text{ 是连通的} $$矛盾。
因此假设不成立,$X$ 必为路径连通空间。
□结论总结
一般情形下:
$$ \text{路径连通} \;\Longrightarrow\; \text{连通}, $$但反向不成立;
若额外假设局部路径连通性,则
$$ \text{连通} \;\Longrightarrow\; \text{路径连通}; $$因此在局部路径连通空间中:
$$ \text{连通} \iff \text{路径连通}. $$